终于,他低声道:“……东西留下。”
沈砚没动:“你不尝一块?厨房特意多加了半勺蜜。”
“我说了,留下!”
王三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下,像是怕惊动什么人,“人走。”
沈砚笑了笑,没争,也没再多说一句。
他合上酥匣盖子,轻轻推到案中央,转身往外走。
经过门廊时,他听见王三在后面低声喊住一个下人:“去……去厨房要碗热水,把那坛油……端去灶上试试。”
他脚步没停。
走出王宅大门,黄土道斜照着下午的日头,不烫,却能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门口缓了两步,回头望了一眼。
厅中烛火刚点上,映着那盒徽墨酥,黑得发亮。
他抬手摸了摸袖中油坛残留的温意,迈步前行。
远处工地锣声未歇,一声紧似一声。
他走得稳,一步一印。
忽然前方尘土扬起,一个身影从村道拐角冲出来,手里攥着半截竹片,跑得急了差点摔跤。
那人看见沈砚,猛地刹住脚。
沈砚眯眼一看,是柳沟村的二牛。
“大人!”
二牛喘着粗气,“李老根让您赶紧回去!王三家的狗……不对,是那几个守渠的家丁……有人看见他们偷偷往北坡搬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