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桌前,重新看地图。烛光下,青城山标记被他用指甲划了一个圈。他盯着那个圈,很久。
外面马打了个鼻响。
他起身,走到马厩,给马添草料,检查缰绳和鞍具。一切妥当后,他回屋,坐下,手放在刀柄上。
灯还亮着。
地图摊在桌上,石块压角,风吹不动。
他没睡,也没动。
他知道,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以为换了名字就能活。但他们忘了,有些人记得每一双临死前的眼睛。
他也记得。
他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
手指缓缓抚过左手腕上的“守”字刺青。
那一刀,是他自己刻的。
为守住该守的人,也为守住不该忘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闩,看了一眼夜空。
星不多,云低。
适合夜行。
他回屋,吹灭灯。
黑暗里,只有刀柄泛着一点微光。
他坐回椅子,手始终没离开刀。
门外,风穿过巷子,吹动一片落叶。
它滚到门槛前,停住。
屋里没有声音。
杜守拙睁着眼,看着地图上的那个圈。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