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偏西有断崖,唯南麓一条古道可通。”他指着地图,“他们必以为天险护体,疏于防范。”
孙巧言凑近看。
“你再派两人绕北坡探路。”杜守拙说,“若有小径,便是破局关键。”
孙巧言记下。
“明攻太显眼,夜袭难控人数。”杜守拙继续说,“他们若知我来,必死守高地。我们要让他们自己走下来。”
“诱敌?”孙巧言问。
“对。”杜守拙眼神不动,“放出消息,说我将经官道赴京,带残页求朝廷庇护。他们会派人拦截,分兵离巢。”
“那时我们直扑老君观。”孙巧言接上,“断其后路,围而歼之。”
杜守拙点头。
计划定下,不复杂,但需精准。时间、地点、消息传递顺序都不能错。
“你的人可信?”他问。
“两个是我从小带出来的。”孙巧言说,“一个在镖局烧过饭,一个替茶馆送过水,没人认得他们。但他们认得路,也认得什么是杀气。”
杜守拙不再问。
他知道孙巧言虽非高手,但耳目遍布。三年前他查黑风帮盐路,就是靠这条线摸到渡口。两次情报都准,这次他信八成。
八成就够了。
他转身走向屋内,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干粮、火折、绳索、匕首。他检查每一样东西,动作缓慢但不停顿。刀放在桌上,他伸手摸了摸刀脊,确认无损。
孙巧言站在门口。
“你不问我怎么拿到这消息?”他忽然说。
杜守拙抬头。
“问了,就不干净。”他说。
孙巧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小竹牌,放在桌上。“联络用的。三更敲窗一下,是安全;两下,是撤退;三下急促,是遇伏。”
杜守拙收下。
“我走了。”孙巧言说,“明日午时,北坡十里亭外等你回音。”
他转身出门,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杜守拙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