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安静下来。
他没动。
第二天清晨,鸡鸣响起。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厚布衣,是他昨日脱下的外袍。不知是谁夜里给他披上的。
他坐起来,摸了摸胸前。
荷包没丢。
他低头看衣襟,发现纽扣旁多了一针缝线。细细一圈,结实牢固。原来昨天掉落的那颗纽扣,已经被缝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水缸边舀水洗脸。冷水泼在脸上,清醒过来。
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扫帚。
“早。”她说。
他点头。
她开始扫地。沙沙声响起。
他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转身进屋取了自己的刀。刀鞘旧了,但他用布擦过几次。他把刀靠在门边,没挂腰上。
她扫完地,停下来看他。
“今天还待一天吗?”她问。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说:“再待一天。”
她嘴角抬了一下。
这次没笑出声。
但眼睛亮了。
他走回门槛坐下。
手又摸了摸胸口。
荷包压在那里,纹丝不动。
风吹过院子,扫帚靠在墙角,那截银丝仍在案边悬着,微微晃动。
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