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赤手搏斗,拼的是力气,是耐力,是骨头硬不硬。”
杜守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腕上的“守”字刺青清晰可见。
“你左臂有旧伤。”刘撼山说,“十年前屠村那一夜,你被房梁砸中,筋脉受损。”
“你现在出拳,左臂使不上全力。”
杜守拙没否认。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刘撼山说,“你想用巧劲,想借力打力。”
“可我告诉你——”
他往前一步,右拳缓缓抬起。
“我一拳就能把你打跪。”
杜守拙站着。
“你不信?”刘撼山说,“我现在就能试给你看。”
杜守拙摇头。
“不用试。”
“我会让你自己倒下。”
刘撼山笑了。
这次没出声,只是嘴角扯了一下。
“你还是不信。”杜守拙说,“你以为我在虚张声势。”
刘撼山摩挲着铜戒。
戒指上的小孔对着杜守拙,像一只眼睛。
“你右手第三根指节变形。”杜守拙说,“不是天生的。”
“是练功时强行接骨,接错了位置。”
刘撼山的手顿住。
“你右拳发力时。”杜守拙说,“会疼。”
“越用力,越疼。”
刘撼山猛地握拳。
关节发出咔的一声。
“你让我徒手。”杜守拙说,“是因为你觉得,我能耗死你。”
“可你忘了。”
“我也能等。”
刘撼山不答。
“你服药。”杜守拙说,“每天两次,饭后服用。”
“不是补药。”
“是止痛的。”
刘撼山眼神一冷。
“你右肩的伤。”杜守拙说,“一直没好。”
“你靠药撑着。”
“今天药效过了。”
刘撼山没动。
“你提出徒手。”杜守拙说,“不是为了公平。”
小主,
“是为了拖时间。”
“等下一次服药。”
刘撼山终于开口:“你懂什么?”
“我懂。”杜守拙说,“你不敢让我用刀。”
“因为你清楚。”
“我一刀就能结束。”
刘撼山冷笑:“那你拔刀啊。”
杜守拙不答。
他解开了第二层衣带。
短打外衫脱下,露出左肩的伤口。皮肉翻起,血还在渗。
他把衣服放在外袍旁边。
动作很慢,像是在准备一场仪式。
刘撼山盯着他。
铜戒上的小孔微微转动。
“你右臂抬不起来。”杜守拙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