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狂徒挑衅

血泪大巴山 杜啸 1559 字 11个月前

杜守拙的右手从刀柄上松开。

不是慢慢放开,而是突然一甩,像是扔掉烧红的铁块。

刘撼山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

风从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在两人脚边。

杜守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节发白,掌心有血,是刚才攥碎石时划破的。血已经干了,混着灰,结成硬壳。他没擦。

“徒手。”他说,“你怕我一刀杀了你,所以不敢让我用刀?”

刘撼山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杜守拙往前一步。

左肩伤口裂开,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他没管。

“你可以提条件。”他说,“但我也有一个。”

刘撼山没动,眼神却沉了下去。

“你输了。”杜守拙说,“清漪,立刻放人。”

刘撼山笑了。

这次笑得慢,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等你赢了再说。”

杜守拙不答。

他左手摸向腰间,解开缠刀的布带。一圈,两圈,布条垂下,刀还在鞘里,但已松动。

刘撼山盯着那把刀。

铜锁还在布带上挂着,半残,边缘磨得发亮。

“十年前。”杜守拙说,“她脖子上挂着这个。”

刘撼山右手突然握紧。

铜戒上的小孔对着杜守拙,一闪即逝。

“你抢走的时候。”杜守拙继续说,“她咬了你。”

刘撼山抬起右手,看了看手指。

一道旧疤横过虎口,颜色发白,像被刀割过。

他没否认。

杜守拙把布带绕回腰上,刀依旧挂着,但不再绑死。

他脱下外袍,叠好,放在一块石头上。灰布短打贴在身上,左肩的血迹已经浸透一层。

刘撼山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是拉开距离。他活动肩膀,绸衫下的肌肉一块块鼓起。

“你练黑煞拳。”杜守拙说,“右臂有旧伤。”

刘撼山不答。

“三年前。”杜守拙说,“你在大巴山断崖摔过一次。右肩脱臼,接得不好。”

刘撼山眼神变了。

“你躲机关的时候。”杜守拙说,“右臂抬得比左臂慢半息。”

刘撼山冷笑:“你查我?”

“我不用查。”杜守拙说,“你走路时右肩下沉三寸,落地时左脚先着地。这是伤后习惯。”

刘撼山没动。

“你让我徒手。”杜守拙说,“是因为你知道,我用刀能破你右肩。”

刘撼山瞳孔一缩。

杜守拙往前一步。

“所以你换规则。”

刘撼山终于开口:“你既然知道,还敢应?”

“我应。”杜守拙说,“但不是因为你豪气。”

“是你怕。”

刘撼山脸色一沉。

“你怕我一刀斩你咽喉。”杜守拙说,“你怕我砍你右臂。”

“所以你逼我空手。”

刘撼山突然笑了。

笑声很响,在山谷里撞出回音。

“好。”他说,“你聪明。”

“但你忘了。”

“我黑煞拳练了二十年。”

杜守拙不答。

“你师父教你的刀法。”刘撼山说,“讲的是快、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