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屋顶,最后一处暗哨正低头查看院内。那人站在瓦脊最高点,手里握着一根铁链,链子另一头连着屋檐下的铜铃。只要有人靠近窗台,铃就会响。
杜守拙趴下。他从怀里取出黄麻纸,再次对照实景。他发现,两处暗哨之间的视觉盲区,宽约七步。这七步里,地面潮湿,杂草稀疏。只要动作够快,能在铃响前冲过去。
但他不能快。他要等。等换岗完成。等那人转身。
他盯着屋顶。暗哨一动不动。像是知道下面有人。又像是纯粹警觉。
郑玉寒慢慢抽出短匕。他没打算动手。只是准备一旦暴露,就引开注意力。杜守拙看了他一眼。摇头。现在不能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顶的暗哨终于动了。他低头,解开水囊喝了一口。就在这瞬间,杜守拙抬手,在泥地上划出三道短痕,一道长痕。郑玉寒看懂了。三短一长。是给姐姐的信号。但他没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杜守拙把黄麻纸折好,塞进袖袋。他摸向胸前。铜锁贴着皮肤。冰凉。他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按在地上。掌心朝下。等下一秒。
郑玉寒的手搭上他右肩。很轻。像是提醒。又像是确认。
杜守拙吸气。吐气。数到三。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停在半空。
郑玉寒盯着那只手。
五指慢慢收拢。握成拳。
然后松开。
再握。
杜守拙的手腕一翻。掌心向下。压地。
两人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