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一圈。
两圈。
到第七式衔接处,他又停。这次不停太久,只一息。然后轻轻推过去。像推一扇重门。
真气走了。
顺利。
进入第八式。
再进第九式。
他想象身后是姐姐晒被的院子。阳光好,她低着头整理棉絮。风吹过来,她头发飘一下。他站在门口,刀横胸前。谁也不能进来。
刀意起了。
温和。
沉稳。
没有杀机。
他继续。
第十式“掩月”,第十一式“藏锋”,第十二式“归鞘”。全部走完。体内气息平稳,膻中穴不再胀。他差点以为成了。
可就在准备收功时。
左臂突然一抽。
旧伤深处,一股黑气般的热猛地冲上来。不是经络里的气,是别的东西。藏了十年,埋在骨头里。它一动,整个刀意就歪了。那一圈循环瞬间散乱,像绳子断了结。
他睁开眼。
嘴角有一丝血。没流下来,凝在边角。他用手背擦掉。动作很慢。然后他站起身,没回松树下,也没回原位。
他走到竹林最边上。
抽出一根细枝。折断。拿在手里当刀。他对着空气,再斩一次。
第一斩,为守护。
第二斩,为复仇。
第三斩,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而斩。
三斩落毕,枝条脱手飞出。
插进雪地。
颤了两下。
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
手空着。
风穿过竹叶。
一片叶子落下。
砸在他肩上。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