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头往里看。沟道是斜的,往下延伸约三丈,尽头是一块木板盖着的机关口。再往下,就是地牢区域。
他记得郑玉寒说的话:水冲开盖板,十息时间。
他退回原位,靠墙站着,眼睛盯着沟道入口。
等了不到两分钟,听见上方厨房传来脚步声,接着一桶水倒了下来。水流顺着坡道冲下,哗的一声撞开底下的机关盖板,露出一个黑口。
杜守拙立刻行动。他翻身钻入沟道,双手撑住两侧墙壁,控制下滑速度。快到底时,他猛地蹬脚,借势跃起,一脚踹开铁栅栏,整个人滚进通道。
里面没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看向屋顶方向。
举起右手,连续三次。
做完动作,他没有停留,立刻朝地牢入口的方向走去。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上有点燃的油灯,火光晃动。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左手按在腰侧,随时准备拔刀。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里面有光透出来。
杜守拙贴墙靠近,耳朵贴在门缝上。
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午时换岗,西墙没人盯。要是有人想进,肯定挑这时候。”
另一个声音接道:“可刘头说了,这两天特别防着,万一真来了人……”
第一个声音笑了:“那也得先过得了排水口。那地方,十年没人敢钻。”
杜守拙缓缓抽出刀鞘,握在手里。
他没有推门。
他退回两步,靠在墙边,抬起右手,再次举了三次。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搭上门缝,慢慢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