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进。”郑玉寒说，“太危险。我来照看她。”

杜守拙看向角落里的清漪。她闭着眼，手指还抓着衣角。他走过去，把她往里推了推，确保她完全藏在阴影里。然后他回身，把地图重新折好，塞进怀里。

“你为什么追黑风帮？”他突然问。

郑玉寒停了一下。

“十年前，江北渡口丢了七个女人。”他说，“都是被拐走的。我查到一半，线索断了。后来才知道，是刘撼山的人干的。”

他顿了顿：“我没救下她们。一个都没。”

杜守拙看着他。

“我不想再看下一个。”郑玉寒说。

杜守拙没再问。他站起身，走到清漪身边，蹲下，把手放在她肩上。

“等我回来。”他说。

清漪没睁眼，但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他站起身，背上刀鞘，没带刀。现在不能带进去。他看了眼郑玉寒：“你去制高点。”

郑玉寒点头，转身走向墙边，几步攀上屋檐，身影很快消失在屋脊后面。

杜守拙最后看了一眼清漪，确认她还在阴影里，然后迈步朝排水口走去。

排水口在西墙角，离地面有一尺高，上面盖着铁格栅，缝隙够一个人钻进去。他蹲下身，耳朵贴在格栅上，听里面的动静。水流声很轻，但能听见。说明下面的沟道是通的。

他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开始等。

太阳偏了，光从斜照变成平扫。巷子里的影子越来越短。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接着一股浓烟从东街方向升起，直冲天空。街上开始有人跑动，喊叫声传了过来。

就是现在。

杜守拙快步走到排水口前，单膝跪地，一只手抓住铁格栅，用力往上推。格栅没锁，但卡得紧，他用了点力才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