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昏迷前说的话又浮现在耳边:“他们……会在古庙等你。”
等?是等他来,还是等他落入陷阱?
他睁开眼,盯着庙门外的方向。
脚步声停了。
庙外安静了几息。风吹动檐角一根铁铃,发出一声短促的响。那群人没有进庙,也没有离开。他们在外面站着,似乎也在观察。
杜守拙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刀柄。他的左臂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掌心流到刀柄上,让握持变得困难。他换了个姿势,用虎口卡住鞘口,防止刀脱手。
外面的人开始移动。
一人绕到庙后,步伐缓慢,踩断的树枝比刚才少。另外两人留在正面,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远听不清。但他们没有喊话,也没有直接闯入。
杜守拙贴着柱子,一点点移到能看清庙门的角度。
正门外,落叶被踩出两个清晰的脚印。一个人影站在五步外,背着长棍类的兵器,身形壮实。另一人半躲在树后,手里拿着弩。
他们在等什么?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刀。刀鞘沾血太多,再这样下去拔刀会有延迟。他撕下衣角,缠住握柄,多绕了两圈。
然后重新隐入阴影。
外面的脚步又动了。这次是从侧面接近庙门。那人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当他跨过门槛的一瞬间,杜守拙已将身体压到最低,刀尖朝前,只等对方完全进入就动手。
那人停在门口。
他没进来。
只是站在那里,抬头看了看庙顶残破的横梁,又低头看了眼地面的炭灰脚印,然后转身做了个手势。
庙外三人开始后撤。
杜守拙没动。他知道这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