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报仇?”
“不。”皮坎肩摇头,“我要毁掉刀谱。‘撼山篇’不能留在世上。它让人疯,让人变成野兽。”
杜守拙沉默了一会儿,把刘承山往背上扶了扶。他的左臂一阵抽搐,整条胳膊像被火烧。
“你刚才说能带我进去。”他说。
“我能。”皮坎肩点头,“但我有个条件——等你救出杜清漪,把人皮地图给我。我要烧了它。”
杜守拙没立刻答应。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外面天光发白,风卷着沙粒打在墙上。巷子里没人,只有几只瘦鸡在刨土。
他关上门,插好门闩。
“我可以给你地图。”他说,“但你现在就得告诉我,大巴山入口在哪。”
皮坎肩笑了笑:“北面三十里,有座断龙岭。山腰有道铁门,通向地下三层。清漪就在第三层东角,那里常年锁链响个不停。”
杜守拙记下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我去过。”皮坎肩说,“我是唯一活着出来的六卫。”
杜守拙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皮坎肩松了口气,转身对蒙面人说:“准备绳索和火折子,今晚出发。”
蒙面人应了一声,从包袱里取出工具。
杜守拙靠墙坐下,把刘承山放在身边。他摸了摸左臂,黑纹比刚才更明显了。他知道禁术的反噬正在加重,但他不能停下。
他闭上眼,回想陈默尘的话:“刀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守住该守的东西。”
他又想起郑玉寒在竹林里说的话:“用伤传信,才能骗过敌人的眼睛。”
他睁开眼,忽然伸手抓住自己左臂衣袖,猛地往上一扯。
皮肤下的黑纹剧烈跳动,血管突突作响。他咬牙,用右手按住肩头穴位,强行压制痛感。
皮坎肩看见这一幕,皱眉:“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