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凭这个。”皮坎肩从脖子上扯下一块铁牌,扔在桌上。“黑风六卫。比七卫多活三年。”
杜守拙盯着他。
“我不恨刘撼山。”皮坎肩低声,“但我恨他拿活人练功。我老婆……就是被他吸干的。”
他眼眶红了。
杜守拙沉默片刻,伸手拿起地图。翻看背面,有个小字批注:“三层东角,锁链声不断。”
那是清漪的位置?
他抬头:“你现在就带路?”
“天黑前能到山脚。”皮坎肩说,“但你得先把刘承山交给我。他太重,影响速度。”
杜守拙摇头:“他在我手上才安全。”
“你不怕他中途死了?”
“死不了。”杜守拙说,“他还得开口。”
皮坎肩皱眉,正要说话,忽听“叮”的一声。
一支细针钉入桌面,离他手指不到一寸。
两人同时转头。
门口没人。只有风卷着沙粒打在门板上。
杜守拙抓起刀,扑到窗边。外面小巷空荡,只有几只鸡在刨食。
他回头。皮坎肩脸色变了:“有人盯梢。”
蒙面人迅速关门,插上门闩。
“是黑风帮的眼线?”杜守拙问。
“不止。”皮坎肩从靴里抽出匕首,“可能是刘撼山本人派来的‘影子’。”
杜守拙抱起刘承山,靠墙站着。刀在手,指节发白。
左臂黑纹突然剧烈跳动,整条胳膊像要炸开。他咬牙忍住。
皮坎肩看着他:“你还撑得住?”
杜守拙不答。他盯着门缝下的光影。有一道影子刚闪过。
他慢慢弯腰,把刘承山放下。然后抬起右脚,轻轻踩在那支毒针旁边。
针尾刻着一个极小的“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