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盯着他。这人不是普通打手。他是死士,专为送死而来。
“你早就准备好了毒?”
那人不答,嘴角突然溢出黑血。他舌头底下藏着毒囊,咬破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
杜守拙蹲下。那人瞳孔散了,嘴里还在冒泡。地面那个痕迹是个半截字——“巴”。
他伸手探进那人怀中,摸出半块铜牌,刻着“黑风七卫”。他没拿,放回原处。
站起来时,他腿有点软。左臂的黑纹又涨了一圈,血管突突跳。他扶着墙,回到原位坐下。刀没归鞘,横在膝上。
屋里其他人早躲到角落。炉子上的汤还在响。
他低头看刘承山。这人还没醒,脸色蜡黄。他知道刘承山知道“撼山篇”下半部在哪,也知道清漪关在哪一层秘窟。但他不能死。
他必须活着到大巴山。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组,一轻一重。
杜守拙没抬头。他把刀压在腿下,手搭在柄上。
门开了。
进来两个男人。前面那个矮壮,穿皮坎肩,手里拎着酒壶。后面那个瘦高,脸上蒙着布巾,只露眼睛。他站在门边,不动。
皮坎肩笑着走过来:“这位兄弟,辛苦了啊。”
杜守拙没应。
“刚才那一刀,利落。”皮坎肩把酒壶放在桌上,“我敬你一杯。”
他倒了一碗,推过来。
杜守拙看着酒面晃动。没动。
“你不喝?”皮坎肩笑,“怕有毒?”
杜守拙抬眼:“你也是七卫?”
皮坎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看得出?好眼力!不过……我不是来送死的。”
他拍了拍手。
蒙面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图,扔在桌上。是张人皮地图,和孙巧言给的那张一样。
“我知道你要去大巴山。”皮坎肩说,“我也知道你背的是刘承山。我可以带你进去,避开巡哨。”
“条件?”
“杀了刘撼山后,刀谱归我。”
杜守拙看着地图。那上面有条红线,通向一座山腹密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