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比我强。”她低声说,“你能找我十年,我不行。我被困在屋里,连逃都不敢想。可你来了。你打倒那些人,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我。你叫我‘清漪’,叫得那么稳,好像我们只是分开了一天。”
她的肩膀开始抖。她没忍,也没躲。眼泪掉下来,落在他手背上,一滴,两滴。
“我对不起你。”她说,“你要找我,是因为我丢了。可你拼命找,我却差点信了他们会让我死。我要是早一点相信你还活着,是不是就不会让他们折磨那么久?”
她没等回答。她知道不会有回答。
但她继续说。
“你受伤那次,是我第一次看你倒下。你站着都能睡着,就为了盯住门口。我看着你流血,心里恨自己没用。可现在我能帮你了。我不再是那个只会绣花的人了。我会认药,会扎针,能打倒冲我来的贼。你教我的事,我都记着。”
她抬头看窗外。灰了,但没亮透。鸡叫了一声,很远。
“天快亮了。”她说,“你熬过了最险的时候。老郎中说你能醒,只是时间问题。我就在这儿等。你不睁眼,我不走。”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凉的。她用体温暖它。
“你还记得咱家后院的树吗?你说等我长大,要在那棵树下给我办嫁妆。我说不要嫁人,要跟你过一辈子。你笑我傻。可我现在还是那句话。”
她的声音低下去。
“我不想再丢下你了。这辈子都不想。”
她低头,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闭了下眼。太累了。眼皮沉得像压了石头。但她不敢睡。她怕一闭眼,他就没了动静。
她睁开,继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