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他衣角，腰间铜锁轻轻晃动。

刘撼山盯着那半块残锁。

忽然认出来了。

那是当年从杜家抢走的东西。

另一半，还在他怀里藏着。

杜守拙往前踏出最后一步。

脚落下时，踩碎了一颗小石子。

刘撼山抬手想打，却发现右臂使不上力。

旧伤发作，整条手臂开始发麻。

杜守拙的刀没有再进。

他就这么站着，刀尖停在对方皮肤上方。

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刘撼山咬牙：“你为什么不杀我？”

杜守拙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是来接她的。”

他说完这句话，刀突然下压。

刀尖破皮，血珠冒了出来。

刘撼山瞪大眼睛。

他想反击，但腿先软了。

杜守拙的刀没有停。

沿着胸口往下划，划开衣服，露出内袋。

他伸手进去，掏出半块铜锁。

两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刘撼山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你……你早就知道……”

杜守拙把铜锁放进怀里，刀仍指着对方咽喉。

“我知道很多事。”

“比如你每个月初一送饭。”

“比如你怕她死。”

“所以你留她十年。”

刘撼山嘴角抽动：“那你更该杀她！”

杜守拙摇头。

“她比我重要。”

他说完，刀收回三分。

但没有归鞘。

他转身看向山谷入口。

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丝药香。

他知道陈默尘在那里。

也知道杜清漪醒了。

他迈步往前走，不再回头看刘撼山。

刘撼山站在原地，右手垂下，铜戒空了。

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杜守拙走出五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

血已经流到了手腕。

“守”字刺青被染成了红色。

他握紧刀柄，继续往前走。

六步。

七步。

刘撼山终于动了。

他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匕，悄悄靠近。

杜守拙像是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刘撼山举匕扑上，直刺后心。

杜守拙突然转身，刀横扫而出。

刀光一闪。

匕首断成两截。

半截飞出去，插进岩石。

另半截落在地上，冒着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