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第五轮攻势降临。
这一次,他舍弃技巧,纯以力量压制。双斧交替猛砸,每一击都轰在陈无咎立足之处,逼其不断移动。木制擂台开始塌陷,碎屑四溅。陈无咎被迫跃起闪避,空中无处借力,赵铁山猛然跃起,右斧自下而上撩斩!
寒光掠颈。
陈无咎偏头险避,发带断裂,一缕黑发飘落。他落地踉跄,左手终于从袖中抽出,按住左臂闪电状疤痕。那里正剧烈跳动,与青铜罗盘隔着衣襟共振。
赵铁山落地稳如磐石,双斧插地,俯视而来:“现在呢?还不出刀?”
陈无咎缓缓抬头。
他依旧未拔刀。
但右手五指已完全没入刀鞘,掌心紧贴刀脊。刀柄末端嵌入掌纹,如同生长而出。他双膝微曲,重心下沉,呼吸由急促转为绵长,胸口起伏之间,竟隐隐与擂台震动同步。
赵铁山眯眼。
他察觉到了变化。
不是气势提升,而是某种“存在感”的收缩——仿佛眼前之人正把自己压缩到极致,像一张拉满却不发声的弓。
第六轮,赵铁山选择强攻。
他拔斧再进,步伐沉重却迅疾,每一步都踏出闷响。左斧横扫封路,右斧直刺胸口。陈无咎终于动了——不是后退,而是迎上半步,刀鞘前端猛地磕向斧杆连接处。
“铛!”
金属交击之声刺耳欲裂。
两人同时退开半步。赵铁山虎口微麻,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惊异。那一击看似简单,实则精准打在发力断点,几乎令他脱手。
陈无咎站在原地,刀仍未出。
但他右肩渗血更多了,靛蓝布料洇开一片暗红。呼吸虽稳,却能在每一次吸气时听见胸腔内的滞涩声响。他没有擦汗,没有调整姿势,只是静静望着对方。
赵铁山缓缓抬起双斧,这一次,不再开口。
他知道,再说话已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