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姑行礼,悄然退下。
许久,姬瑶月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件寝衣。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衣角的一刹那,动作猛然僵住。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细微的凸起感。
是“飞针绣”,母亲当年为了在宫中传递密语,手把手教给她的秘法。
她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她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姬瑶月快步走到烛台前,将那片衣角凑到跳动的火光下。
借着光,一个用极细的金线绣出的、微不可见的图案,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那是一个字。
狼。
一瞬间,姬瑶月脸上的血色尽褪,那份苦苦支撑的镇定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以及一丝自欺欺人般的不敢置信。
她死死攥住那片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仿佛要将那块布料嵌入掌心。
沈家的暗号……
时隔十年,竟然再次出现了。
这究竟是应无咎布下的、催命的陷阱,还是这无边黑夜里,上天递来的……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