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残灯木屋,亡命之交

三日后,柳溪渡口。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烧成一片残败的血色,蜿蜒的柳溪早已干涸,只剩下龟裂的河床与枯死的芦苇。陆冥的身影如鬼魅般自荒草中浮现,他身上那件从影雀队员身上扒下的便服早已被血污和泥土浸透,破烂不堪。

他没有靠近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渡口旁的废弃猎人小屋,而是像一头嗅到危险的孤狼,俯下身子,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地面。

风中没有陌生的气味,地面上只有野兽留下的陈旧足迹,屋前撒着的一层薄薄的浮土也完好无损。确认没有陷阱和埋伏,他才身形一闪,没入小屋的阴影之中。

屋内昏暗潮湿,残破的屋顶漏着傍晚的冷风,角落里结满了厚厚的蛛网,散发着腐朽的气息。陆冥没有点火,只是寻了个最暗的角落,将自己隐入黑暗,手中紧握着那柄看似凡铁的葬渊剑,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独特的、三长两短的口哨声从屋外传来,打破了沉寂。

陆冥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从阴影中站起,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沈独步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那身洁净的儒衫上沾染了点点泥污,一向从容的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却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一道黑影在沈独步身后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陆冥知道,那是夜隼,他已经融入了屋外的黑暗,成为了最警惕的哨兵。

沈独步走进小屋,熟练地从角落里翻出一些干燥的木柴,升起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狼狈的模样。

“上好的金疮药,你先用。”沈独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