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磐的咆哮如催命的阴雷,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震得岩壁簌簌作响,碎石不断落下。
陆冥对此充耳不闻,只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机械地前行。他体内的灵力早已告罄,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饕餮战骨】压榨出的最后一点气力支撑。
他知道,单纯的逃跑只是等死。在这迷宫般的地下,公输磐的神识虽然受阻,但那名筑基期强者的速度与耐力,远非自己可比。
必须想办法,彻底甩掉他。
陆冥的脑海中,童年时与父亲在矿洞中玩耍的记忆碎片飞速闪过。他曾是这里的王,熟悉每一条岔路,每一处危险的标记。
突然,他脚步一顿,伸手在湿滑的岩壁上摸索着。片刻后,他触碰到了一处微不可查的凹陷,那是一个用铁钎刻下的、只有老矿工才能看懂的“危”字记号。
就是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凭借着模糊的记忆,踉跄着拐入一条更狭窄的支路。又行了约莫一炷香,他终于找到了目标——几根看似与周围岩体无异,实则支撑着上方大片矿区的关键承重岩柱。
他不再犹豫,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将所剩无几的气力全部灌注到葬渊剑中。
“嗤……嗤……”
剑锋在脆弱的岩柱节点上划过,刻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死亡的边缘,布置着自己的陷阱。
身后,公输磐的剑气已呼啸而至,狂暴的能量不断轰塌着沿途的矿道,气浪将陆冥一次次推向前方。
“魔孽,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公输磐的怒吼越来越近。
陆冥将自己的速度逼到极限,终于,在公输磐的身影出现在支路入口的瞬间,他抵达了最后一根支撑柱前。
没有回头,没有迟疑,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葬渊剑狠狠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