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人勾结在一起,趁着皇帝病重、前线战事吃紧之际,射出了这致命的暗箭。
前线的荷兰舰队炮火再猛,他尚有靖海炮与水师战船可以应对。可来自后方的政治弹劾,却能轻易动摇他的根基。
皇帝本就对他心存猜忌,如今病重之际,判断力难免受影响,若真信了这弹劾之言,收回他的兵权,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东南海疆也将彻底沦陷。
“国公,要不要立刻派人回京城辩解?”影问道,眼中带着担忧。
沈砚摇了摇头,将密信揉成一团,扔进了船舱角落的火盆中。火焰瞬间将信纸吞噬,化作一缕青烟。
“辩解无用。”沈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如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在皇帝做出决断之前,击退荷兰舰队,用实打实的战功,粉碎这些污蔑之言。”
他走到船舱门口,推开舱门,夜色中的大海波涛汹涌,远处隐约可见荷兰舰队的灯火。海风呼啸,仿佛夹杂着战场的厮杀声与京城的阴谋诡计。
沈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前方是船坚炮利的外敌,后方是暗箭伤人的政敌,他此刻正站在悬崖边上,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传令下去,船队加速前进,明日清晨,抵达厦门外海,准备决战!”沈砚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遵令!”甲板上的士兵齐声应道,声音响彻夜空。
船队划破海浪,朝着厦门方向疾驰而去。沈砚站在甲板上,望着漆黑的海面,心中清楚,这场决战,他不仅要战胜荷兰舰队,还要战胜背后的政治黑手。唯有胜利,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保住东南海疆,才能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继续走下去。
决战前夜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荷兰舰队的炮火已经对准了厦门港,而京城的弹劾奏章,也正躺在皇帝的病榻旁。沈砚手中握着的,是仓促组建的新式炮队与残破的水师,面对的,却是内外双重的致命危机。
这场仗,他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