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震看着他那神情,忽然想起军中那些更古老的传说——关于忠勇侯用兵,如何算无遗策,如何善用奇兵。
他背脊发凉,却不敢多问,只躬身道:“某遵命。”
江逸风点点头,重新收好金牌与傩面,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郭兄。”
“江兄请讲。”
“多年相处,你待我以诚。”江逸风声音放缓了些,“这份情,我记着。”
门开了,又合上,脚步声渐远。
郭震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已浸透中衣。
他盯着案上那本被金牌压出凹痕的粮秣簿册,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江兄。
今后,便只是江兄。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疏勒的夜风带着戈壁的寒意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远处坊间隐隐传来胡笳声,呜咽如诉。
郭震望着漆黑天际,忽然想起卢照邻离京那日,在灞桥折柳相送时说的话:“郭兄,此一别后,山高水长,有些事,不知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