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如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他抬起头,正对上江逸风的目光——那目光深不见底,却似乎……带着审视。
“今日之言,出我口,入你耳。”江逸风看着他,缓缓道,“安西上下,除你之外,不得有人知晓我身份,可能做到?”
不是询问,是交代。
郭震一个激灵:“某以性命担保。”他顿了顿,抬起头,补了一句,声音沉而稳,“江兄永远只是江兄,下官……明白轻重。”
郭震记起自己在牢中的事。。。。。。若非江逸风,自己恐怕早是枯骨一具。
江逸风静静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坐吧。”他转身望向窗外夜色,“说说正事,与阿悉结部的盟约,你以为颉利发有几分真心。”
话题转得突兀,郭震却松了口气——谈军务好,谈军务至少还在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狼狈爬起,定了定神:“江兄,颉利发此人首鼠两端,若非吐蕃逼迫太甚,他绝不会倒向大唐。
如今虽签了盟书,可一旦战事不利,他必会反水。”
“那就让他不能反。”江逸风声音平静,“三日内,调拨换城驻军三千,陈兵娑勒川北口——不必真打,做出随时可进的姿态即可。
同时,放消息给吐蕃细作,就说阿悉结部已与唐军结盟,不日将东西夹击。”
郭震一怔:“若吐蕃抢先动手……”
“就是要他们动手。”江逸风回头,烛火在他眼中跳跃,“吐蕃一动,颉利发便无路可退,只能死心塌地跟着大唐,至于吐蕃,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