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艾尔妲娅忽然开口。
她声音清泠,在凝滞的帐内格外清晰:“江郎君既持信符而来,便是代表唐军。
联兵细节可慢慢商议,但共抗吐蕃的大方向,儿以为……不必再犹豫了。”
她说话时,眼睛却看着江逸风。那双琥珀色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急切的催促,还是深藏的警示?
江逸风心头微动,她在帮他说话?为何?不是应该为难自己吗?
颉利发看了看女儿,又环视帐中诸位头人。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眉头紧锁。
他最终摆摆手,声音里透出疲惫:“此事关系重大,容某再思量半日。江郎君一路劳顿,先歇息吧。”唤来奴仆,“带贵客去东帐,好生款待。”
这是暂搁,亦是软禁的起手。
江逸风起身行礼,神色如常:“静候俟斤佳音。”
退出大帐时,戈壁正午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始终跟随着——来自艾尔妲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