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称,没有落款,只有干干净净一句话。
江逸风指尖抚过纸面,想起那册手札里大胆又含蓄的心事。
这女子,连关怀都说得这般巧妙。
他想起哀牢山那个难熬夜。五十三个弟兄围着火堆,他按记忆中的法子教他们搓手脚活血,教他们用油布隔潮,教他们轮流值夜互相照应。
那夜也冷,但没人倒下。
如今这野狐道,管冷来得有些迅速,完全来不及应对。
风雪再起时,他沉入浅眠。
梦里没有雪,只有哀牢山的篝火,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
惊醒时,岩窟外已泛青灰色。
第五十三日,戈壁滩。
连续五十余日的太平路,让风声鹤唳都成了记忆。
自打进入回鹘人活动的区域,所见尽是面黄肌瘦的牧民、破烂的帐篷。。。。。。
这些被吐蕃与突厥联手赶出漠北的部众,对唐军表现出近乎卑微的友善——用瘦羊换盐巴,用情报换茶叶,甚至主动指点哪里有干净的水源。
人心都是肉长的。
见得多了,连最警觉的斥候也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