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骤暗,气温直降,呵气成霜。
岩壁渗水处结了薄冰,马蹄踏上去咔嚓作响。
裴十三解下皮囊灌了口酒,却见江逸风抬手示意停步。
“王泓,把皮货都拿出来。”江逸风的声音在岩隙间回响,“照哀牢山的法子。”
王泓立即从驮马背上卸下皮袋。
里头是厚羊毛毡、浸过桐油的皮套、加绒的护膝护腕——皆是按哀牢山那趟生死行总结的法子备下的。
玄道门八人也默默分装,动作利落。
王泓一边系紧护腕一边道:“上次五十三个弟兄全须全尾走出来,靠的就是这些零碎。”
赵元戎麾下军士却多面露茫然。一个年轻士卒搓手呵气:“这才九月……”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不是雷——是雪崩。
隘口另一端,天地皆白。
方才还阴沉的天空,此刻泼洒下鹅毛雪片。
风卷着雪粒横劈竖砍,十步外不见人影。
气温在须臾间骤降,金属甲片沾手便扯皮。
“下马!围成圈!”赵元戎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