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师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迷惑,终是回到正题:
“你入府是要什么?”
声音已恢复平静,只余几不可察的失望。
江逸风稳了稳心神:“若得通安西,需硝石百斤、木炭五十斤、硫磺三十斤。”心想,八成这人不会答应。
“火药原料?”娄师德转身,目光如探针,“何用?”
“遇敌时突袭用,主要用于惊马。”此时的火药也就是吓吓马,因为纯度不够,军中虽有备,但通常不使用。
娄师德不置可否,忽道:“东都忠勇侯府中有美酒。”他顿住,紧盯着江逸风双眼:“你可知是什么酒?”
江逸风茫然:“草民……未曾听闻。”
“未曾听闻。”娄师德重复一句,忽自嘲般笑了笑,“也是。”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予你五十轻骑,郎将赵元戎率队,原料明日拨付。”顿了顿,“安西之路若通,消息须直送老夫手中。”
“谢娄公。”急忙俯身行礼。
直到退出静室时,江逸风才感觉后背冰凉。
方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老者眼中闪过极复杂的神色——似追忆,似惊疑,更有他读不懂的痛楚。
廊下,周文矩迎上:“娄公,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