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八戒道,“但我们现在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唐僧低声问,“我们能做什么?破阵?反击?还是……回头?”
“回头不行。”牛魔王道,“火焰山已被封,我儿红孩儿被困莲台,芭蕉扇被夺。我不战,他们一样杀我族。”
“战,也未必活。”镇元子道,“如来既敢用此计,必有后手。金愿只是开始。”
八戒看着钉耙上的三十六道刻痕,缓缓道:“但我们至少看清了一件事——这局棋,从来就不是什么天命,是算计。既然看清了,就不能再按他们的规矩走。”
悟空盯着他:“你想怎么走?”
八戒没答。他左耳再次贴地,听渊术细探。地脉节律稳定,九息一震。最后一次抽搐已过去十三息。他还记得那个时间点——第九次地脉异动,总在金光最强时发生。如今金光衰退,地脉却未乱,说明阵法根基未损,只是换了攻击方式。
他抬起头,看向西北佛兵。那尊金身依旧无动于衷。可他知道,它在“看”。它在等他们动,等他们乱,等他们自己打破这僵局。
他握紧钉耙,三十六道星纹在瞳孔深处微微闪动。他没施展神通,也没下令进攻。他知道,现在不是行动的时候。
真相已经揭开。愤怒已经点燃。但他们还不能动。
圆阵未解。七人仍围聚原地。金光残影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如雾如烟。唐僧双手重新结印,经声未起,但指尖微颤。沙僧降妖杖横膝前,目光如铁。牛魔王坐回原位,混铁棍插地,鼻息粗重。镇元子闭目调息,袖中落叶静伏。悟空盘坐不动,金箍未动,眼神却已不同。
八戒站在圆心,钉耙拄地,三十六道刻痕微温。他没再说话。他知道,他们都已经明白——这不是一场试炼,是一场屠宰。而他们,是唯一醒着的牲畜。
钉耙柄上的三指,再度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