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臣孟达,罪该万死!!!”

“陈将军!”

孟达如梦初醒,连忙上前见礼。

陈到也立刻还礼。

孟达心中却是骇然。

陈到竟亲至!

这说明大汉皇帝与丞相对他,或者说对整个新城,有着前所未有的重视。

这对他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同时也意味着,此刻的处境极其凶险。

甚至可能难以把握!

一步走错,便可能身死族灭!

陈到扫视一周,神色凝重。

他深知此行任务之艰巨。

更明白新城关乎陛下与丞相的后续整个谋划。

甚至关系到未来天下的大业。

他沉吟良久,仔细斟酌着言辞。

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处情况,某已大致知晓。”

“接下来所议之事,皆属绝对机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孟达。

“因此,孟太守,请屏退左右。”

“只留邓侍中、关张二位将军、两位‘李敏’,以及……”

陈到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孟达之子孟兴,“……以及孟兴公子即可。”

孟达闻言点头。

此等绝密之事,起初唯有他与邓芝及其子孟兴知晓具体谋划。

即便是心腹将领、亲卫、死士、私兵,亦不明就里。

他一向谨慎。

除却不得不信的邓芝与儿子孟兴,实则无人能得他全然信任。

邓芝亦是情势使然,他不信也得信。

正是这位看似柔弱的文臣,一步步将他逼至当下境地。

所有谋划皆由邓芝推动。

他之事几无瞒得过邓芝之处。

事到如今,邓芝俨然已成其依仗。

若无邓芝,他此刻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很快安排妥当。

很快,屋内仅余核心数人。

连亲卫死士皆被遣出。

其子孟兴,则被安排与陌刀队一同守护整座太守府。

而府内外各处要道、暗哨,实则已由白毦暗卫与陌刀队悄然控扼。

对此安排,关兴、张苞不置可否。

毕竟,唯有如此绝对的把控,方能确保此间机密万无一失。

他们的“皇帝哥哥”一再叮嘱行事需小心谨慎。

二人始终铭记于心。

关兴尤其在意。

方才张苞骤然发难,险些酿成大祸。

回去恐怕难逃“皇帝哥哥”的训斥。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由发慌。

暗自埋怨这位兄长过于鲁莽。

待一切安排妥当,书房内烛火噼啪。

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陈到立于书房中央,才再次向孟达郑重行了一礼。

孟达亦恭敬还礼。

陈到不急不缓地说道。

“孟将军,此刻情势确实危急!”

孟达闻听此言,脸色顿变。

陈到随即安抚道。

“然将军亦不必过于忧虑。”

“陛下与丞相早有谋划。”

“只要将军依计而行,不出差池,必可安然无恙。”

孟达闻言,心下稍安。

陈到遂从袍袖中取出一卷圣旨,朗声宣读。

“制曰:朕闻之,《春秋》有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昔日光武承天景命,亦能容彭宠之愆;宣帝继统中兴,犹可纳赵充国之谏。”

“今新城太守孟达,本怀匡世之才,夙具济时之略,虽暂迷行迹,然终念旧恩,朕心实为慰藉。”

“忆昔建安年间,卿与孝直同佐先帝,书疏往来,情辞恳切。”

“先帝尝执卿手诏谓朕曰:‘子度忠贞,可托大事。’”

“宫中犹存卿奏:‘臣虽身在荆襄,心常系于汉阙。每思先帝知遇之恩,未尝不临表涕零。’”

“此情此景,历历如在目前。”

“然天有不测风云,卿昔年之变,实迫于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