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鲜红的朝霞回到客栈,兰鹤舒直接赶着我去泡药浴。洁癖如他,在我去收拾烟霭道人的时刻,已经把客栈里的东西扔的扔,烧的烧,擦洗的擦洗,连银子都拿滚开水烫了一遍。
客栈当然不想留我们,我们退了房间赶紧租了一只船往北走,上了船还惊魂甫定。
紧紧闭上舱门,大家怔怔地坐了一阵。不过,没多久,我就嫌闷,忍不住先开口了。本来就话多,受了连续两番惊吓和劳累,牢骚发得比谁都响。话说来说去,都离不开那妖道人。楚宜瑞也重新提起了“降魔天尊传”。他们又哈哈哈笑起来。
“三公子,你别老提这一壶!”我气得嚷着背过脸去。
兰小九这混蛋死到临头也改不了油嘴滑舌,又在旁边起哄说:“哎呀,这姑娘还真是得哄着!哪怕是阿英这样提刀跨马的人物,让三公子调理了几天,女儿家的娇羞态也出来了!”
“你说啥?!你他妈的才娇羞!”我一踢凳子蹦了起来。
“娇羞又不是什么不好的词儿,阿英你心虚什么?”
“娇你个头。”我回头找了个趁手的东西去砸他。
楚宜珏烦闷地皱皱眉头,喝道:“你,闭嘴!你,站住!刚上船,闹什么闹!”
楚宜瑞笑得直咳嗽,拍着胸脯子说:“兰公子,你跑什么啊,连女儿家的娇羞都担当不住么!”
我还想顶嘴,看见楚宜珏瞪我,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