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的声音尖利而刺耳。
他在苏文卿那里受到的屈辱,此刻正加倍报复在唐敬之的身上。
唐敬之艰难地抬起头,啐出了一口血沫。
“高远,你休想。”
“陆爵爷光明磊落,一心为国,岂容你这等奸佞小人污蔑。”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好,很好。”
高远怒极反笑,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骨头还挺硬。”
他对着旁边的两名行刑手厉声喝道:“给本官用刑!”
“用最重的烙铁,给我一寸一寸地烫!”
“本官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本官的烙铁硬!”
两名行刑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走向了唐敬之。
就在这时,一名狱卒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
“外面……外面永宁县子的人又来了!”
高远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转过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
“你说什么?陆准的人又来了?”
“他……他竟敢还来!”
“是的,大人。是上次那个叫苏文卿的书生,他说奉了陆爵爷的命令,前来探望唐大人。”
“探望?”
高远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怨毒。
“好一个探望!好一个陆准!”
“他这是在向本官示威!他这是在告诉本官,他根本就没把本官放在眼里!”
“他以为他赢了吗?”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高远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燃烧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行刑手。
“让他进来!”
“本官今天就让他亲眼看看,他家主子倚重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很快,苏文卿提着一个食盒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手持凶器的狱卒,也无视了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唐敬之。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高远的身上,微微躬身行礼。
“学生苏文卿,见过高大人。”
高远看着他那副平静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来做什么?”
苏文卿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我家爵爷听闻高大人连日办案,不辞辛劳,为国分忧,心中甚是钦佩。”
“爵爷说,您远道而来,我等身为地主,理应尽一番心意。”
“特备薄酒几杯,为大人接风洗尘。”
苏文卿的态度谦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