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也下了车,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他走过来,向我伸出手。

我抓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了起来。

他拍了拍我肩膀,我们相似一笑。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指了指天空,“暴风雪真的要来了,我们必须立刻找到避风处!”

我们迅速收拾好工具,跳上车。

车队再次启动,这次,张野开得更加谨慎,也更加急切。

天色几乎完全黑透,只有车灯撕开前方飞舞的雪幕。

能见度急剧下降,狂风卷着雪粒,让世界变得一片混沌。

我们沿着河岸又行驶了约莫半小时,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坡下,找到了一个相对理想的扎营点。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顶着几乎能把人吹走的狂风,勉强支起了帐篷。

甚至连火都没来得及生,只是用加热包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些热量。

钻进睡袋时,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肌肉酸痛无比。

帐篷外,暴风雪正在疯狂地咆哮,仿佛要将整个荒原都掀翻过来。

风声凄厉,像无数冤魂在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