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在外面扯着嗓子问了一句:“陆总,今晚回庄园还是去新收的云端酒店?”
车厢里开了恒温空调,有点闷。陆凡靠在乔治巴顿的真皮座椅上,偏头看了一眼旁边。
夏星辰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那双镶满水钻的恨天高给脱了下来。她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皮,勒出一道明显的红血丝,正拿指腹轻轻碰着,疼得直吸溜气。
“早知道就不穿这双了。”夏星辰小声嘀咕,“为了压场子,我感觉脚趾头都快折断了。”
楚倾城坐在另一边,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夜景,但车窗玻璃上反出的神情有点飘,明显有心事。
“去云端。”陆凡随口回了一句,“庄园太远,她这脚再走几步该截肢了。”
“你才截肢呢。”夏星辰瞪了他一眼,把鞋踢到一边,揉了揉脚踝。
车队平稳地压过省城的减速带,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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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七星级酒店正门。
大半夜的,酒店大楼外墙的全息投影全亮着,极其招摇。红毯从大堂一直铺到了台阶最下面。
总经理带着十几个高管站成两排,一个个西装革履,领带打得死紧,额头上全是细汗。
车刚停稳,总经理几乎是扑上来拉开的车门,腰弯成了直角。
“陆先生,欢迎视察!我们已经清空了顶层,后厨的米其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您看需不需要先安排个宵夜……”
“行了。”
陆凡打断他,迈步下车。他看了一眼总经理歪到一边的领结扣。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罚站呢?都散了,让老白跟我上去就行。另外,去拿个医药箱送到套房。”
总经理愣了一下,准备了一晚上的汇报词直接卡在嗓子眼,最后只能连连点头。
“是,是,顶层专属电梯已经为您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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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总统套房。
门一关,隔绝了走廊里厚重的地毯吸走的脚步声。
夏星辰光着脚踩在手工羊毛地毯上,手里拎着那双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的眼泪都挤出来了。
“我不行了。”
她转头看楚倾城。
“倾城姐,你包里带卸妆膏没?酒店这牌子我用着过敏。”
楚倾城回过神,走到手包前翻出一小罐卸妆膏递给她。
“谢啦。”
夏星辰接过来,没客气。
“我要先去泡个澡,你们俩聊工作吧。”
她一瘸一拐地往侧卧的浴室走,推开门又探出头。
“倾城姐,晚上借你一半床啊。”
“砰”地一声,侧卧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全景落地窗外,整个省城的夜景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电路板铺在脚下。
陆凡走到真皮沙发前,没急着坐,顺手扯了一下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楚倾城走过来,声音放轻。
“我帮你把外套挂起来。”
她伸手去接西装,动作很自然。但陆凡这件暗黑定制西装的枪驳领有点硬,她的手指不小心勾到了上面的一根银色暗线。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线头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