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二师团的覆灭,整个日军大本营都沉默了。
在第二师团被围的时候,招核对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说:
“告诉梅津美治郎,我不管别的什么,但必须救出第二师团。”
可是没想到,重新组建没多久的第二师团就遭受到了全军覆灭的打击。
这回招核坐不住了,他召来了大本营的重臣召开御前会议,商讨接下来对满洲和挺进军的应对策略。
而就在会议召开前,锦州被挺进军占领的消息传来。
这不亚于在东京爆炸了一枚原子弹。
因为谁都知道,失去了锦州,整个辽西走廊就被掐断了。
满洲与关内的大动脉被掐断,这是日本高层所无法容忍的。
这威胁到了日本对整个东北的统治。
招核立马召开御前会议,军方和政府的高官汇聚一堂,共同商讨接下来对满洲的方略。
御文库的檀香气息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1939年6月15日午后,金漆屏风投下的阴影将参会者的脸切割得明暗交错。
招核天皇裕仁身着深灰色陆军元帅制服,端坐在正面高台上的紫檀木椅上。
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反射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微光,让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显得愈发深邃。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膝头的白色手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革纹理 。
这是他内心不平静时的习惯性动作,只有少数近臣知晓。
“陛下,满洲局势已至存亡关头。”
首相平沼骐一郎率先打破沉默。
这位71岁的老人佝偻着背,深蓝色礼服的肩头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灰尘,像是一路奔波而来。
他颤抖着将一份标有“极密”字样的文件递上前,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关东军梅津司令官急电:锦州、葫芦岛已被匪军完全占领。
南满铁路沿线各据点仅能勉强固守,东北农村全部落入敌手。
匪军兵力达二十万,配备重炮一千八百门、坦克四百余辆、飞机两百架,葫芦岛岸防甚至部署了六门二百零三毫米舰炮……
我军运输船队已无法靠近渤海湾。”
御文库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闲院宫载仁亲王微微蹙眉,这位陆军参谋总长的元帅肩章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梅津为何将主力全部调往海拉尔?”
闲院宫的声音带着皇族特有的威严,却难掩一丝焦虑,
“南满是满洲的心脏,他难道不清楚?”
坐在陆军大臣席位上的板垣征四郎猛地站起身,军靴撞击地板的声音格外响亮。
这位陆军中将的脸颊因激动而涨红,仁丹胡微微颤抖:
“殿下,诺门罕的摩擦已升级为师团级冲突!
苏军在边境集结了三个装甲师,关东军若不集中主力防备,蒙古将瞬间失守!”
他接着继续说道:“‘北进’是帝国既定国策,拿下苏联远东,既能获取石油、矿产,又能彻底解决满洲后方威胁。
如今匪军趁虚而入,正是苏军的阴谋,我们绝不能中圈套!”
“阴谋?板垣君怕是被‘北进’的执念冲昏了头脑!”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嘲讽的笑容。
这位海军大将端坐在座椅上,银灰色的胡须在下巴上抖动。
“请问陆军的‘北进’,能解决南满的燃眉之急吗?
葫芦岛的二百零三毫米舰炮,射程覆盖整个渤海湾,帝国海军的运输舰只要靠近,就会被打成筛子。
没有海上补给,陆军如何向满洲增兵?”
他放下烟斗,手指重重敲在厚实的红木桌上。
“锦州是辽西咽喉,丢了锦州,整个满洲就与关内失去了联系。
匪军不是游击队,是装备重炮和坦克的正规军。
陆军留守南满的兵力还有多少,拿什么去反攻?”
板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转过身,凶狠的目光像是要刺穿米内的身躯。
“海军难道就只会抱怨?要不是你们拒绝派军舰支援,横山师团何至于全体玉碎?!”
“现在匪军在满洲作乱,海军却以岸防炮为借口拒绝增援,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满洲拱手让人?
我国现在应该加紧与德意结成同盟,共同对抗毛熊的威胁……”
“缔结同盟?板垣君是想让帝国同时与苏、美、英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