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城外,月黑风高。
铁轨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两条冰冷的毒蛇,蜿蜒伸向关内。
这座东北重镇,此刻正沉浸在战时的死寂中。
偶尔几声野狗的嚎叫,也被宪兵队巡逻的脚步声碾碎。
日军第二师团主力已西进葫芦岛,后方只留下少量守备部队与宪兵队。他们忙着搜刮粮食、维持治安、看守堆积如山的仓库。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支幽灵般的队伍,已悄然摸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特战纵队一分队队长李锐匍匐在距锦州铁路编组站不足三百米的一处废弃煤渣堆后,双眼紧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站场。
他身后的五十名特战队员,个个身穿暗灰色特战服,套着加厚帆布制战术背心,身上挂满了弹药和手榴弹。
背包里装着TNT炸药包、雷管、诡雷组件……
腰间别着M1911大威力手枪,胸前加装了71发弹鼓的苏制PPD-38冲锋枪。
他们是从牛心山绕道南下,穿越了三道严密的封锁线。
历时两昼夜的急行军,像幽灵一样潜伏至此。
“目标明确,”李锐压低声音,声音沙哑却透着果断。
“第一组炸毁编组站调度塔、信号楼,瘫痪指挥系统;
第二组切断主干线、炸毁转辙器;
第三组摸进油料库,给我把那几个大油罐变成‘大烟花’。”
他抬起手腕,借着微光看了眼瑞士产的军用手表。
“大家对一下表。行动时间——凌晨两点,趁换岗间隙。
动作要快,要狠,不求杀敌,只求破坏。
得手后立即撤退,向牛心山方向集结,谁也不准恋战!”
队员们无声点头,眼神锐利,在黑暗中闪烁。
他们都是从各部队抽调的尖子,经过了沈前进超越时代的特战理论熏陶。
什么CQB、爆破排雷、敌后渗透,个个都是行家里手。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日军哨兵换岗。
两队巡逻兵在调度塔下交错而过,交接班的日军士兵还在互相抱怨天气寒冷,短暂的防御空档只有三十秒。
“行动!”
李锐一挥手,战士们如猎豹般窜出,贴着铁轨旁的排水沟疾行。
他们分成三组。
一组扑向调度塔,一组直取油料库,一组负责主干线关键道岔。
调度塔内,两名日军通信兵正打着哈欠,翻阅着前线催促弹药补给的电报。
突然,窗口闪过一道黑影。
“谁?”一名士兵刚起身,一枚寒光凛冽的匕首已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咽喉,鲜血瞬间喷涌。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嘴,拖入阴影,连哼都没哼一声。
爆破手迅速在承重柱上安装TNT炸药,用精密的雷管串联,引信设定为十分钟。
油料库外,带刺的铁丝网在特制的液压剪下如同面条般被剪开。
三名队员像壁虎一样潜入,用特制的弩箭射杀了拴在月台的狼狗。
将几十公斤重的炸药包精准地塞进油罐底部的阀门连接处。
这些油罐储存着供前线坦克与卡车使用的燃油,一旦引爆,足以将整个车站化为火海。
主干线道岔处,爆破组正在紧张地敷设炸药。
他们将整个车站的核心轨道全部埋设了炸药,力求将这个铁路枢纽彻底瘫痪。
寂静的夜晚响起了一阵蛐蛐的叫声。
这是撤退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