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赵越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林冲、卞祥、阮小七和时迁,最后落在门外那几匹高头大马上。

那几匹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一看就不是寻常的驮马,而是上等的战马。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赵越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在一张桌前坐下。

林冲、卞祥、阮小七、时迁分坐两侧,将赵越护在中间。

孙二娘殷勤地擦着桌子,嘴里不住地说着:“几位客官,从哪儿来啊?这是要去哪儿?看几位的气派,不像是寻常人啊。”

赵越随口道:“从汴梁来,去孟州做点买卖。”

孙二娘“哦”了一声,眼珠转了转,笑道:“那几位客官可来对了,我这儿别的不说,酒好,菜好,保管几位吃得满意。”

“今儿正好有新鲜的黄牛肉,大块的,炖得烂烂的,还有刚出笼的肉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酒也是上好的,埋了三年的老酒,醇着呢。”

阮小七听到“肉包子”三个字,胃里猛地一阵翻腾。

赵越面色如常,笑道:“老板娘,店里只有你一人?”

孙二娘笑道:“我男人去菜地了,一会儿就回来。他种了几畦青菜,新鲜着呢。几位客官若是想吃素的,等他回来,炒几个青菜便好。”

赵越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道:“这几日荤食吃得多了,正好想吃点清淡的。等你家掌柜的回来,炒几个素菜便好。酒也不喝了,赶路怕误事,来壶茶就好。”

孙二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很快又堆起笑,殷勤地说:“那怎么行?几位客官大老远来,不尝尝我家的黄牛肉和肉包子,岂不是白来了?我家那肉包子,方圆百里都有名,好多客人专门绕路来吃呢。”

赵越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不重,却不留余地:“老板娘好意心领了,实在是这几日肠胃不舒服,吃不得油腻。素菜就好。”

孙二娘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说,笑着说了一句“那几位稍坐,我去沏茶”,转身朝后厨走去。

转过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只剩下了阴冷的杀意,眼中寒光一闪,嘴里无声地骂了一句什么,掀开帘子走进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