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武松说。
“王爷是个好人,也是个干大事的人。对你我二人有大恩,若日后王爷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万万不可推脱。”
武松诧异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哥。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大哥,你不是老跟我说,不要惹事生非吗?”武松忍不住问,“再说,赵越哥哥现在的身份,还是朝廷的通缉要犯……”
武大没有看他,依旧望着远方那条空荡荡的官道。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不让你惹事生非,是因为怕你吃亏。”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急不慢,带着大哥对弟弟特有的那种语气,“我不管王爷如今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王爷干的事,一定错不了。”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武松一眼。
“再说,王爷对你,比我这当大哥的对你都好,他怎么会舍得让你吃亏呢?”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
武松愣在原地,看着大哥矮小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大哥胆小怕事,一辈子窝窝囊囊,只会在灶台前揉面蒸炊饼。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大哥才是那个看得最透的人。
“大哥,等等我!”
武松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兄弟俩并肩走进了阳谷县城,晨光洒在他们身上,一高一矮,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岔路口,赵越勒住马,朝身后看了一眼。
乔道清带着大队人马已经拐上了另一条路,烟尘渐渐散去,人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官道尽头。
赵越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四人道:“走吧,咱们去孟州。”
卞祥、林冲、时迁、阮小七四人催马跟上,五匹马沿着官道朝东北方向奔去。
阮小七最是兴奋,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他骑在马上,身子左摇右晃,一会儿看看路边的庄稼,一会儿瞅瞅天上的飞鸟,嘴里叽叽喳喳,像只出了笼子的麻雀。
“哥哥,那九纹龙史进,真有九条龙纹在身上?”
赵越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阮小七又问:“哥哥,那史进武艺怎么样?跟林教头比如何?跟鲁大师比如何?跟卞大哥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