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不是在等贵人。
而是在等那个可以懂她的人。
燕青......你为何失约了?
屋内的灯随着一声叹息熄灭了。
而冒充燕青的赵越,早已忘记汴梁城内还有一个人在苦苦的等他赴约。
众人一路向北,朝着梁山的方向缓缓而行。
高坎又被灌了蒙汗药,蜷缩在马车角落里,睡得死沉,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几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凌振的老母和妻子坐在另一辆马车里,难得离开汴梁那个牢笼,一路上倒是兴致颇高。
凌母掀开车帘,看着两旁的田野和村庄,不停地感叹:“多少年没出过城了,这外面就是不一样。”
凌妻也抿着嘴笑,轻声附和着。
到了小镇上,凌母便拉着儿媳去逛集市,买几块糕点,扯几尺花布,脸上满是笑意。
凌振跟在后面,提着包袱,付着银子,脸上也带着久违的轻松。
赵越和萧嘉穗并肩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天下大势到舆论运用,从民心向背到组织架构,赵越随口说出的一些后世书中或者网上的观点,就让萧嘉穗频频侧目,眼中满是惊喜。
“哥哥,百姓如水,朝廷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说得极好。”萧嘉穗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可这水,如何才能让它载着朝廷这艘船往前走,而不是把船掀翻?”
赵越道:“要让水愿意载船,就得让水知道,船往哪儿走,水才能活。”
“百姓不是天生要造反的,他们只是想吃饱穿暖,想活着。”
“你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便跟着你走,你不给他们活路,他们便跟着能给他们活路的人走。”
萧嘉穗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可这天下百姓千千万万,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难处。如何让他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是最难的事。”
赵越笑道:“先生说得对,所以不能光靠说,得靠做,你做一件对百姓好的事,一百个百姓里,有一个人记在心里,那便够了。”
“你做一百件,便有一百个人记在心里,这一百个人再传给他们认识的人,百传千,千传万,慢慢地,名声就出去了,公信力也就有了,有了公信力,也就有了民心,百姓才会信服你,跟着你走。”
萧嘉穗眼睛一亮:“这也是哥哥在汴梁城做的那些事?”
赵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萧嘉穗忽然笑道:“哥哥,你方才说的那些,萧某以前也想过,却总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今日听哥哥一说,那些模糊的地方,忽然就清晰了。”
“哥哥莫非是谪仙人?人怎么会懂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