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美。

不是那种艳丽的美,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眼角有细微的纹路,那是常年陪笑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可那亮光底下,藏着一层抹不去的倦意。

赵越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北宋末年第一名妓李师师了,果然非同一般。

原着中宋江、柴进、燕青、戴宗趁上元节进京观灯,专程求见李师师,想借她向徽宗转达梁山招安之心。

只不过宋江竟然将梁山未来寄托在一个妓子身上,着实有些可悲。

看到赵越微微失神,李师师不以为意。

“公子请坐。”她的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水面,好听,却没有什么温度。

赵越在琴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李师师在对面落座,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燕青站在门外,低眉顺眼,像个忠仆,但是眼睛却牢牢将房间周围的环境记得一清二楚。

有丫鬟端上茶来,茶是好茶,香气清幽。

赵越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后看着李师师,笑道:“久闻师师姑娘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师师微微一笑,但是眼里却无半分喜悦,淡淡道:“公子过誉了,不知公子从何处来?”

赵越随口道:“从青州来,做点小买卖,路过汴梁,听闻姑娘大名,特来一睹芳容。”

李师师“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可那双眼睛却没有什么波澜。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客人了。

远道而来,一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曲,或者只是坐一坐,回去好跟人吹嘘我在李师师那里喝过茶。

她早已习惯了,也早已麻木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无非是些风土人情,诗词歌赋的闲话。

赵越能感觉到,李师师虽然表面上客气,心里却巴不得他赶紧走。

赵越却一点也不急。

他笑着说道:“来一趟不容易,不知是否有幸能听师师姑娘弹奏一曲?”

李师师点了点头:“应该的。”

转身走到琴案后,双手开始拨弄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