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点头：“正是。”

凌振深吸一口气，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中。

“我随你前去。”

他转身走进甲仗库，片刻后又出来，换了一身便服。

凌振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旧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燕青走了。

燕青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食为仙，三楼雅间。

凌振跟着燕青走进房间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赵越。

赵越已经换回了本来的装扮，青衫布履，面容俊朗，手中端着茶盏，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郝思文和杨林分坐两侧，腰杆笔挺，目光警惕。

小主，

凌振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虽然没见过赵越，可这个名字，他在东京城里听得太多了。

十万百姓跪送，朝堂上怒骂奸臣，大牢里怒阉高衙内——桩桩件件，传得沸沸扬扬，他耳朵都听出了茧子。

他敬重赵越的为人，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与他面对面坐在一起。

“凌指挥，请坐。”赵越站起身，抱拳笑道，“赵某冒昧相邀，还望凌指挥莫要见怪。”

凌振回过神来，连忙抱拳还礼，声音有些发紧：“在下……凌某久仰王爷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赵越笑道：“凌指挥不必拘礼。我早已不是王爷了，如今只是一介白身。凌指挥若不嫌弃，叫我一声赵公子便是。”

凌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燕青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入喉，滚过胸膛，心口热热的，连带着紧张也消了几分。

赵越没有急着说正事，先问了问凌振的近况，又聊了聊沈括的事。

“沈括在梁山一切安好，”赵越笑道，“他天天念叨你，说你的火器之术天下无双，若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梁山的损失。”

凌振听到“梁山”二字，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在赵越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繁华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