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擦,就那么流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赵越看着他,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欢喜。
赵越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前院喊了一声:“小乙,过来一下!”
不多时,燕青快步赶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武松,又看了看赵越,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赵越指着武松,对燕青道:“这位是我兄弟,武松武二郎,在柴大官人府上养病。”
“你去请个好郎中来,好生给他诊治,药要最好的,饭要最精细的,缺什么尽管从咱们的盘缠里出。”
他看了一眼这间简陋的厢房,皱了皱眉:“另外,给武松兄弟换一间敞亮些的屋子,这里太潮了,病人住着不合适。”
燕青一一应下,转身便去办了。
武松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赵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在柴府住了些日子,柴进虽然收留了他,可因为他病恹恹的,不曾多加关照,只把他安置在这间偏僻的厢房里,连个问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他以为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可眼前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王爷,却像对待自家兄弟一样,替他请郎中,换屋子,事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武松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王爷……小人……小人何德何能……”
赵越摆了摆手,笑道:“兄弟,别叫我王爷,我如今已是白身,在梁山落草。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哥哥便是。”
武松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没有叫哥哥,只是拼命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接下来的几日,赵越每日都要去后院探望武松。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深夜。
他每次来都不空手,有时带一壶好酒,有时带几样小菜,有时只是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他坐在武松床边,与他说说话,聊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谈,就是不提“上梁山”三个字。
武松起初还拘谨,后来见赵越平易近人,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便也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