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

三下。停了一息。

四下。五下。六下。

三加六。

前面三下急，后面六下慢。

安冥的身体僵了。

她的眼珠转动的频率从两息一次变成了一息一次。

手指翻到纸摞的最后一页，指尖按住了页面底部的一行字。

撤离暗号。

寒鸦从她身后看过去。

安冥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速比之前快了一倍。

实验区灾变时的紧急撤离暗号。三短六长。前三下代表实验终止，后六下代表样本转移。只在朔雪原实验区内部使用过一次，记录日期是七百年前。

孩子的拳头又砸下来了。

三下。六下。

一样的节奏。

白露的声音压低了。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他记得撤离暗号。

肖航的四爪在地板上按了一下。

身体往前挪了半步。

孩子的眼睛亮了。

不是光。是瞳孔放大了，对上了焦。

他盯着肖航的额甲，嘴又张了。

第七。出去。

肖航的前爪伸过去了。

孩子的手抓住了他的爪垫。

五根手指全扣上去了，指甲嵌进了爪垫的缝隙。

力气大得不像三四岁的孩子。

带我们出去。

两个字从孩子的嘴里挤出来的时候，肖航的脊柱炸了。

六道声音从第二排背棘的骨缝里同时涌进来。

不是哭声。不是喊叫。

是名字。

不。不是名字。

是编号。

一号请求转移。二号请求转移。三号四号五号六号

六道声音叠在一起，从骨缝灌进脊柱，从脊柱冲进脑子。

药仓消失了。

地板变成了冻土。

墙壁变成了岩壁。

药柜变成了铁笼。

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变成了雪原上刺骨的白。

他看见了六个影子。

蹲在铁笼里，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有的像他，有的不像。

每一个影子的背上都有棘刺，但棘刺全是断的。

六个影子同时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