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左侧。
他每次趴下的时候都把左侧留给镜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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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缩到了右侧。肩甲贴着右侧阵壁,背朝着镜流站立的位置。
他不肯靠近她。
镜流站在封障外面,红瞳盯着他蜷缩的背影。
第二排背棘朝上,新生的骨节根部还在渗血。热气从骨缝里漏出来,在封障内壁凝成一层薄雾。
她走了。
不是往后走。
她绕过封障的正面,绕过右侧,走到了左侧。
封障的左侧阵壁。
她从外面绕到了他背对的那一面。
然后她动了。
手指搭上了封剑锁的链条。锁没有弹。她把剑鞘横在膝盖上,蹲下来了。
右手抬起来。
掌心按在了阵壁上。
没有隔着阵壁贴他的肩甲。
她的手掌穿过了封障底部的缝隙。
阵壁的底缘有两指宽的间隙。她的手指从间隙伸进去了。
手掌悬在肖航第二排背棘新生骨节的左侧。
没有碰骨节。
按在了骨节旁边仍然发热的新鳞甲上。
肖航的身体僵了。
新鳞甲的温度极高,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滋声。
镜流的手指没有缩。
肖航的竖瞳转过来了。
她的掌心按在他的新鳞甲上,手背朝着封障外面的所有人。
码头上还有人。弩手,冥差,值夜的云骑。远处石阶上站着几个被噩梦惊醒后跑来围观的居民。
所有人都看见了。
银发的女人把手伸进了怪兽的封障里,掌心贴着他最危险的部位,站在他张嘴就能咬到的距离。
他没有张口。
背棘没有亮。
尾巴没有动。
他只是趴着,竖瞳对着她的掌心,一动不动。
围观的居民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停住了。
镜流的声音从封障的缝隙里传进去,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肖航能听见。
噩梦不是为了让人怕你,是为了让你相信自己迟早会吃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