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只剩一尺半。
她的手还扣着门框。
肖航的额甲往前顶了一寸。
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的地方挤出来,带着气泡破裂的闷响。
你进来,我的核心就会走共鸣通道吸你身上的魔阴。吸完了你的剑意弱三成,下次发作的时候没有东西压。
镜流的手指在门框上攥了。
我的魔阴不需要你管。
你替我冻背棘的时候手腕上的活性爬到了肩膀,你忘了?
门缝又窄了两寸。
你进来,我控不住通道,会把你的活性全部吸空。吸空了之后你会怎么样,白露说了,六十息的窗口,过了就进脑子。
他的额甲把她的手指从门框上一根一根顶开了。
最后一根手指离开门框的时候,镜流的指尖划过了他额甲上的纹路。
门缝只剩半尺。
肖航的额甲从门缝里缩回去了。
尾巴最后拽了一下闸杆。
闸杆落到了底。
门关了。
封障的光幕从底部到顶端全部亮了,蓝色的能量弧面把他整个罩住。
透明的。
从外面能看见里面。
寒鸦从弩架旁边走过来了。
她的手指从副扣上松开了,绕着腰间的钥匙转了一圈。
走到封障前面停住。
严无回跟过来了,手指还捏着处刑令牌。
寒鸦转身面对他。
控制权分三份。
严无回的手指停了。
你一份,我一份,谁拿第三份?
寒鸦的目光扫过码头。
白露蹲在伤兵堆旁边,手指按着赵沛的脉搏,头抬了一下。
白露。
严无回的嘴闭了一息。
白露是丹鼎司的。她和他的立场太近,会影响判断。
寒鸦把腰间的钥匙摘下来了。
她是他的主治医士,只有她能判断核心的状态是失控还是过载。你我都不懂背棘的传导结构。
那她拿了控制权之后拒绝启动封障呢?
三份同时启动才能执行处决。她拒绝,你我两票不够。同样,你我任何一方想单独动手,另外两方不同意也执行不了。
严无回盯着她。
你这是保护他。
我这是保护所有要做这个决定的人。寒鸦的声音压了一层。你一个人扣弩的时候手抖了没有?你对着一个刚救了全码头的东西按主扣的时候,你的手指有没有迟疑过半息?
严无回的拇指在处刑令牌上停了。
没有回答。
寒鸦把钥匙分成了三段。
每段连着一枚令符。
第一枚递给严无回。
你管封障的外层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