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母根从城底站了起来

先是一根竖着的柱子。

柱子顶端分出两条岔。

岔的末端鼓出五个凸起。

手指。

五根手指。

左手。

右手跟着从另一侧长出来了。

然后是肩,是颈,是一颗没有五官的头。

半人形的母巢从城底站了起来。

它比码头上最高的吊臂还高出两丈,身体的纹路全是根须缠绕的痕迹,表面渗着灰绿色的液体。

没有眼睛。没有嘴。

但它的胸口在跳。

咚。咚。咚。

心跳。

不是一颗心的跳法。

是很多颗。

密密麻麻的心跳从母巢的身体里往外传,每一下都不一样,快的慢的强的弱的,全搅在一起。

景元的手指扣上了神君的召唤符。

苍珩,第一层防线就位了吗?

就位了。弩架已经对准母巢。

不要射。

苍珩的手停在传讯符篆上。

景元的折扇指着母巢的胸口。

你听。

苍珩闭嘴了。

码头上所有人都闭嘴了。

心跳声从母巢的身体里涌出来,灌满了整个码头。

不是母巢自己的心跳。

是人的。

活人的心跳。

符玄的法眼扫过母巢的表层。

它把三处灾区残留的病患心跳信号全编进了自己的身体结构。每一段根须里都嵌着一条活人的心跳。

景元的折扇从神君召唤符上移开了。

意思是什么?

护盾。符玄的声音干了。我们打它一拳,震动会沿着根须传导回心跳源头。心跳源头是散布在城里的平民。打母巢等于打平民。

苍珩的手从传讯符篆上抬起来了。

弩架呢?

一样。箭头的冲击波会通过根须反震到人体。射一箭,城里可能倒十个人。

码头上安静了。

弩架的弦还绷着,六把弩对准母巢的躯干,但没有人敢扣扳机。

小主,

肖航从审判庭门口走出来了。

四爪踩着倾斜的石板,身体压低,耳甲朝母巢的方向竖着。

他的竖瞳在收缩。

心跳声灌进了他的耳甲。

不是几十道。

是数千道。

从母巢的身体里倒出来的活人心跳,密到分不清边界,一层叠一层,像几千面鼓同时在敲。

肖航的胸腔震了一下。

灼热核心跳了。

第一脉搏。

正常的,属于他自己的脉搏。

然后第二脉搏跟着跳了。

那道从灾骸核心里带来的寄生脉搏,平时被镜流的剑意压着,现在被数千道心跳一激,频率开始往上爬。

第二脉搏在找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