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审判庭成了第二颗心

她侧着身子进了审判庭,眼睛只盯着审桌下面那颗心脏,余光不往两侧的墙壁送。

寒鸦跟着进来了。

她的手指绕过钥匙,扣上了旁听席上第一个人的根须。

根须扎进了病患的后背,从两侧肋骨之间穿过衣服,绕了三圈。

还有脉搏。寒鸦的手指按在病患的脖子上。活的。

镜流的三寸剑锋贴上了审桌下面那颗心脏的根须外皮。

外皮的纹路和码头底下那颗一样,但这颗心脏更小,拳头大,根须更嫩,表面还在渗灰绿色的液体。

她的剑锋沿着根须的纹路切了一刀。

不深。

只切开了外面那层皮。

皮下的结构露出来了。

不是肉。

是压缩在一起的纸。

死亡文书的纤维被根须揉碎了,塞进心脏的壁层里,一层纸一层根须,像砌墙一样往上垒。

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芜扶着琴葵走进来了。

琴葵的脸上还糊着根液的痕迹,身体在发抖,但她的眼睛在盯旁听席上的人。

第三排左侧第二个,是王婆婆,城东药市坊的魔阴初期。

宋芜的手里攥着一份名单,笔尖在纸面上画了一笔。

核对上了。第几批失踪的?

第二批。济生堂登记过她的用药记录。

寒鸦的手指掐住了根须和衣服的接口,指甲沿着缝隙往里插。

根须的抓力很强,她的指尖渗出血来了。

镜流,我这边需要你切一下。

位置报出来。镜流的眼睛没有离开手里的心脏外皮。

第一排右侧,根须从第三肋和第四肋之间穿过去的,我掰不开。

镜流的身体转了半圈,剑锋朝寒鸦报的方向递过去。

三寸锋口贴着病患的肋侧,从根须的外壳上划了一道。

根须断了。

病患的身体从旁听席上滑下来,寒鸦双手接住了。

呼吸在,脉搏弱。寒鸦把人放平在地上。宋芜,过来核对。

宋芜蹲下来了,手指翻开病患的领口,看了一眼里面缝的编号。

城南六坊的张四,第一批失踪名单上的。

琴葵站在旁听席的边上,指着第二排。

那个是刘大哥,在济生堂做过三次针灸。旁边那个我不认识,但病号服上缝着丹鼎司的章。

宋芜在名单上勾了两笔。

已确认四人。剩下多少?

寒鸦抬头数了一遍旁听席。

十一个。

镜流的剑锋回到了审桌下面。

她继续切心脏的外皮。

切了三刀。

第四刀下去的时候,心脏跳了一下。

跳得比之前重。

然后心脏里传出了声音。

不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