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耳甲朝七柄飞剑的方向逐一扫过。
一柄。两柄。三柄。
每一柄剑悬停在水面上方不同的高度,剑尖朝下,剑身泛着冰蓝色的光。
七个点连起来,刚好围成一个朝活船方向敞开、朝码头方向封死的弧面。
镜流走到了肖航的左侧。
没有说话。
左手按在他的肩甲上。
寒意从掌心渗下去了。
不是剑意,是她自己的体温。封剑锁扣着,剑没有出鞘,她用自己身体里压制魔阴时积攒的寒气,从掌心灌进肖航的肩甲。
肖航的核心温度在降。
第二道脉搏的跳动频率慢了半拍。
你有一次机会。镜流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甲。我压住温度,彦卿标好边界,你自己选往哪边吼。
驭空已经跑向码头东侧的星槎了。
她跨上驾驶位,操舵符拍到控制面板上,机头拉起来,朝活船的方向冲过去。
星槎从船首的左侧擦过,尾焰扫过根须。
活船的嘴追着星槎转了。
船首从对着码头变成了对着码头右侧的无人水面。
现在!驭空的声音从星槎里传出来。
肖航吸气了。
气从鼻腔灌进去,经过喉腔,压到胸腔最底部。
核心跳了。
第一道脉搏稳稳地把能量从脊柱送到喉壁。
第二道脉搏动了。
它试图插进来。
频率从半拍加到一拍,从一拍往两拍追,像一只手从后面扯着第一道脉搏的尾巴,要把整个节奏拽乱。
肖航的嘴合紧了。
犬齿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疼。
一丝腥味从舌尖渗出来,顺着唾液流到喉壁上。
疼痛劈开了第二脉搏的干扰。
一瞬间。
第一道脉搏独占了喉腔的全部空间。
肖航张嘴了。
吼。
不是白热线。
不是喷射。
是声音。
纯粹的脉冲咆哮从喉腔里轰出来,冲击波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扩开,撞上了彦卿七柄飞剑围成的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