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爪尖朝寒鸦的方向点了一下。

严无回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钥匙，又看了一眼肖航的竖瞳指向。

你要我把钥匙交给寒鸦。

肖航的尾尖敲了一下地面。

咚。

一下。

严无回沉默了两息。

他把钥匙递给了寒鸦。

寒鸦接过钥匙，看了肖航一眼。

你不给镜流？

肖航的竖瞳转回来了，扫过镜流的方向，没有停留。

镜流的手指从封剑锁上松开了。

她没有开口。

码头边上传来笔尖刮纸的声音。

柳十三蹲在台阶的第二级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册子，手里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划。

小主，

她把刚才的全过程记在了册子里。

写完最后一笔，她把炭笔夹在耳朵上，站起来了。

岑船长，我有一个问题。

岑海转头看她。

你说骨刺能模仿他的第二道脉搏，还跟核心的导能路径完全吻合。柳十三翻到册子的前几页，上面写着她之前在船壳外面记录的数据。可骨刺是根网从船底长出来的，它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的核心。

她把册子翻到另一页。

一个刚从根网里自然生长出来的骨刺，怎么可能提前知道他的背棘弧度、棘根间距和导能主脉的走向？

岑海的嘴张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不知道。

柳十三的目光从岑海身上移开，扫过码头上所有人的脸。

苍珩的脸沉着。

严无回的脸没有表情。

白露的手停在船员的脉门上。

驭空手里的航路图卷了一半。

最后，柳十三的目光落在肖航身上。

肖航趴在码头的石板上，左前爪套着铜环，竖瞳看着柳十三。

这枚骨刺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柳十三合上了册子。它按照你的身体结构定制的。

她停了一息。

谁给了它你的身体结构数据？

码头上没有人回答。

寒鸦攥着钥匙的手指紧了一下。

白露站起来了，声音轻得几乎被风盖过去。

因为有人把他在幽囚狱里的全部测试数据送给了祁无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