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跳。
没有脉搏。
皮肤在动,根须在动,但胸腔里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节律。
肖航的尾巴动了。
新增长的尾巴从右侧扫出去,尾尖的锯齿鳞甲完全张开,像一把粗粝的锉刀。
一扫。
尾身横切过的腰部。
活体薄膜被撕开了。
伪装的皮肤像湿纸一样从骨架上脱落,露出里面盘结的根须和半透明的筋膜。
不是人。
是无咎的根须分身。
根须从撕裂的薄膜里弹射出来,朝四面八方散开。
镜流的剑出鞘了。
寒月剑意没有横扫,是竖劈。
一剑落在根须分身的背后,切断了它和棺椁之间连接的三条主根。
断口喷出绿色汁液,主根在地面上抽搐了两下,缩回棺壁的缝隙里。
退路断了。
根须分身失去了主根供养,动作慢了一截。
肖航从地上弹起来,前爪踩住分身的肩膀,把它压到石板上。
爪尖嵌进根须的缝隙,卡住了内部的骨架结构。
刃站在肖航右侧,右手还被根须钉在刀柄上。
他没有等伤口自己愈合。
左手抓住贯穿掌心的根须,连带掌心的一块肉,一起拽了出来。
根须带着血肉从掌心脱离,撕裂声在石室里很清晰。
掌心留了一个拇指粗的洞,血往外冒。
三息后洞开始合拢,新肉从边缘拱起来。
刃把扯出来的根须扔到地上,踩了一脚。
根须在靴底碾碎了。
棺壁上的药种动了。
无咎的分身被压住之后,棺椁两侧的药种开始膨胀。
表皮一颗接一颗裂开,细小的孢子从里面喷出来。
孢子不是朝肖航飞的。
朝刃飞的。
朝刃还在流血的掌心飞的。
孢子碰到血,开始发芽。
芽从血珠里冒出来,裹着刃的血,化成一团暗红色的雾气,朝肖航的口鼻方向飘。
刃的血。
混着丰饶孢子的刃的血。
核心在胸腔里猛转了一圈。
饥饿感从灼热核心边缘翻涌上来,导能结构追着那团血雾的方向开始加速。
吃。
核心在叫。
吃掉它。
血雾离肖航的鼻端不到一尺。
肖航没有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