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
走到石桌前面。
桌面上还摊着他的裁决书,朱红色的爪印在最后一行,墨迹半干。
他的前爪按住裁决书的边缘。
爪垫上还沾着朱砂和刃的血,混在一起,颜色很深。
他把裁决书从桌面上拖下来。
纸面在石板上拖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他叼起来。
裁决书被他叼在嘴里,纸角垂到下颌两侧。
他转身,走回刃面前。
尾巴还横在镜流和刃之间,没有撤。
肖航在尾巴这一侧停住了。
低头。
嘴一松。
裁决书从嘴里掉下来,落到刃的脚边。
纸面上的朱红爪印朝上,对着刃的目光。
刃低头看着脚边的纸。
肖航的竖瞳从下往上盯着他。
走廊里安静了三息。
肖航的前爪抬起来,在裁决书上拍了一下。
爪垫按在纸面的第一条上。
收押对象肖航,编号特七,确认具备独立人格。不得被视为无主资产,不得被视为实验材料,不得被视为镜流的附属物。
肖航的爪垫死死按在那行字上。
然后移到第三条。
任何机构或个人对肖航进行生物取样,须经肖航本人同意。
爪垫拍了两下。
很响。
他的竖瞳盯着刃。
不是喉咙里的气音,不是字符板上拼出来的歪字。
是一枚盖着他爪印的裁决书,摔在刃的脚边。
谁也不能把他重新定义成工具。
不是刃。
不是十王司。
不是任何人。
刃盯着脚边的裁决书。
红瞳里的光暗了,又亮了。
他的目光从裁决书移到肖航的竖瞳,再移到他身后站着的镜流。
镜流的手搭在剑鞘上,没有动。
走廊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刃弯下腰,把裁决书从地上捡起来。
翻了一面。
看完了。
放回肖航面前。
然后他直起身,越过肖航的头顶,看着镜流。
嗓音比走廊里的血腥味还沉。
小东西,你护得住她一时,却护不住她自己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