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刃说她开始想活了

他转身。

走到石桌前面。

桌面上还摊着他的裁决书,朱红色的爪印在最后一行,墨迹半干。

他的前爪按住裁决书的边缘。

爪垫上还沾着朱砂和刃的血,混在一起,颜色很深。

他把裁决书从桌面上拖下来。

纸面在石板上拖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他叼起来。

裁决书被他叼在嘴里,纸角垂到下颌两侧。

他转身,走回刃面前。

尾巴还横在镜流和刃之间,没有撤。

肖航在尾巴这一侧停住了。

低头。

嘴一松。

裁决书从嘴里掉下来,落到刃的脚边。

纸面上的朱红爪印朝上,对着刃的目光。

刃低头看着脚边的纸。

肖航的竖瞳从下往上盯着他。

走廊里安静了三息。

肖航的前爪抬起来,在裁决书上拍了一下。

爪垫按在纸面的第一条上。

收押对象肖航,编号特七,确认具备独立人格。不得被视为无主资产,不得被视为实验材料,不得被视为镜流的附属物。

肖航的爪垫死死按在那行字上。

然后移到第三条。

任何机构或个人对肖航进行生物取样,须经肖航本人同意。

爪垫拍了两下。

很响。

他的竖瞳盯着刃。

不是喉咙里的气音,不是字符板上拼出来的歪字。

是一枚盖着他爪印的裁决书,摔在刃的脚边。

谁也不能把他重新定义成工具。

不是刃。

不是十王司。

不是任何人。

刃盯着脚边的裁决书。

红瞳里的光暗了,又亮了。

他的目光从裁决书移到肖航的竖瞳,再移到他身后站着的镜流。

镜流的手搭在剑鞘上,没有动。

走廊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刃弯下腰,把裁决书从地上捡起来。

翻了一面。

看完了。

放回肖航面前。

然后他直起身,越过肖航的头顶,看着镜流。

嗓音比走廊里的血腥味还沉。

小东西,你护得住她一时,却护不住她自己想死。